第2章 君臣对弈：权力棋局中的生死算计

    御书房内
    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幽香，那是女帝萧梦澜独有的体香，清幽中带着几分冷冽，恰似她的为人。
    秦也垂首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女帝身前，单膝跪地。
    抬眸望去，萧梦澜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，面庞白皙胜雪，眉如远黛，斜斜地飞入鬓角，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傲气质。
    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明艳的红色曳地长裙，裙摆绣着金线勾勒的凤凰图案，展翅欲飞，华贵至极。那长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，曲线毕露，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迷人魅力，令人心驰神往。
    紧致的黑色丝袜包裹着她修长而纤细的大腿，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隐约流露出丝丝魅惑韵味，却又被她周身的冷硬气场压制，更添神秘。
    “陛下！”秦也声音低沉，恭敬地纳头便拜。
    萧梦澜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，皓齿轻启：“朕不是早就和你说过，无外人之时，叫我梦澜即可，怎么，如今是忘了？”
    她放下手中正批阅奏折的狼毫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直直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秦也。
    看着眼前的男人，萧梦澜心中暗自感叹：“真是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。”
    时光匆匆，一晃十年就这么过去了。还记得刚认识这个少年的时候，他不过是个沿街乞讨，为母亲求药的小乞丐，衣衫褴褛，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。
    谁能想到，如今他竟能帮自己登上这九五之尊的帝位。要说对他从未动过心，那绝对是假的。
    可眼前这个男人，却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。他太有手腕，太有计谋，在民间还深得民心。
    宫里不少大臣，甚至都唯他马首是瞻，这让她怎能不担忧？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帝位，难道就要被这个男人左右？
    “陛下是君，我是臣，君臣礼数，万万不能乱。”秦也低着头，声音平淡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    其实，秦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——他是个重生者。
    重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里，父亲早年服兵役，一去便再无音信。
    十岁时，他机缘巧合，跟随一位云游的隐世高手学武，整整六年，潜心钻研，十六岁学有所成下山回家，却发现母亲重病在床，因无钱医治，生命垂危。
    为救母亲，他只能沿街乞讨，后被出游在外微服私访的三公主萧梦澜所救，从此便一心跟随在萧梦澜身边，以报救命之恩。
    他深知萧梦澜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。
    这十年来，他一直默默站在萧梦澜身后，充当她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    谋害太子、栽赃二皇子、嫁祸三皇子……桩桩件件见不得光的事儿，都是他一手操办，才助萧梦澜一步步登上权力的巅峰。
    “起身吧！”女帝微微抬手，示意秦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。
    秦也却依旧跪着，一动不动，沉声道：“臣不敢。昨晚之事，臣实在是被人陷害的。臣斗胆猜测，这背后怕是有金国谍子在暗中作祟，妄图搅乱我朝朝堂，陷害微臣。”
    萧梦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轻声笑道：“没想到，堂堂秦大人，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。
    秦也沉默不语，只是微微低头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    女帝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，目光在秦也的脸上缓缓游移，悠悠地说道：“朕倒是差点忘了，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。这么多年，是朕耽误了你。”
    “不敢！臣一心只想辅佐陛下，为陛下分忧，绝无成家的打算。”秦也头埋得更低了，声音愈发低沉。
    女帝仿若没听见他的话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“只可惜是父皇的宠妃，不然，赏赐给你做夫人，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    说罢，她眼神玩味地看着秦也，似是在试探着什么。
    “这件事便这般算了吧，为了父皇的名声，朕实在不便帮你解释什么，只能委屈你暂且承担这些流言蜚语了。”萧梦澜微微叹了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    “臣不委屈。”秦也没有丝毫犹豫，再次伏首郑重一拜，额头触地，久久未起，似是要用这一拜，表明自己毫无怨言的忠心。
    “起来吧，地上凉，陪朕聊聊天。”萧梦澜语气轻柔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亲昵，再次示意秦也起身，而后莲步轻移，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，动作优雅而自然，茶香袅袅升腾。
    “多谢陛下。”秦也急忙起身，双手恭敬地接过茶杯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萧梦澜的手，那一瞬间，他的心脏猛地一颤，仿若被电流击中。
    他稳了稳心神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，坐姿端正，腰背挺直。
    如今，秦也内心其实很满足。他本就不贪恋权势，也不贪图地位，从一开始，他不过是公主门下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幕僚，身份低微，高攀不上金枝玉叶的公主。
    这些年，他凭借着自己的智谋与努力，一步步帮公主登上皇位，历经无数权谋争斗，终于成了能与公主并肩的人。在他心中，只要能每天看到萧梦澜，守在她身边，便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    秦也端起茶杯，轻抿一口，茶刚入口时，苦涩瞬间在舌尖散开，可咽下之后，回甘却又在喉间弥漫开来，恰似他这些年的心境，苦中带着甜。
    “当年，我不过是无意间说了一句想当皇帝，你竟真的帮我做到了。”萧梦澜微微仰头，目光望向窗外，神色有些意阑珊，声音轻柔，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，又带着几分怀念，往昔的岁月在她脑海中缓缓浮现。
    “陛下，只要您愿意，按照我的谋划去做，未来统一九州，并非难事。”秦也目光坚定，一脸真诚地说道，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大一统的盛世画面。
    这句话，在秦也看来，是他对萧梦澜最诚挚的忠心表达，可听在萧梦澜耳朵里，却变了味道。
    “按照你的话做”，这不禁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厌恶，到底谁才是这天下之主？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帝位，难道真要被这个男人左右？
    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    “秦爱卿说笑了，统一九州谈何容易，我们萧家几代人都未能做到，切不可好高骛远。”
    萧梦澜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，试图将话题带过。
    她当然知道秦也足智多谋、能力超群，可统一九州，这实在是个太过宏大的目标，在她看来，简直是天方夜谭，不过是秦也想要掌控局势的说辞罢了。
    灭九个国家，这对她来说，想都不敢想。
    “就说东南的秦国，兵马强盛，资源辽阔，兵多将广。”
    萧梦澜试图用现实的困难来反驳秦也，想要让他认清局势。
    “他们刚刚实行变法，王朝更迭，政权不稳。”
    秦也神色淡然，不紧不慢地回应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，秦国的强大在他眼中不过是表象，实则暗藏危机。
    “南边的越国，物产丰富，不缺军粮，海军尤为强盛。”
    萧梦澜接着说道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在她心中，越国的海军确实是一大棘手难题。
    “海军在陆地上，发挥不出多少实力。”秦也微微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，在他看来，越国的海军优势在真正的陆地争霸中，作用有限。
    “西南蜀国……”萧梦澜还想继续列举各国的优势。
    秦也却忍不住轻笑一声，直接打断道：“女尊男卑，女子掌权，军队战斗力本就不强，再加上重文轻武，已有末流皇朝之像，不足为惧。”
    他对各国局势了如指掌，言辞中充满了自信与果断。
    萧梦澜还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被秦也抢先。
    “中部的卫国，地理优势大，易守难攻，倒是一大问题；西北的燕国，人口稀少，干旱少雨，九国之中最弱，不足为惧；东部的齐国，世代经商逐利，军队不强；北部的辽国和东北的金国常常同气连枝，有些棘手。”秦也如数家珍般说着天下大势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，仿佛这天下的局势尽在他的掌握，他已然成竹在胸。
    “那你说，朕的夏国又当如何？”萧梦澜美目流转，忽然话锋一转，目光紧紧锁住秦也，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。
    她身姿优雅地端坐着，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仿佛他的回答就是对他最后的审判。
    “夏国在陛下的圣明治理下，自然是一片蒸蒸日上之景。”
    秦也不假思索，脱口而出，声音坚定而洪亮，宛如洪钟。
    他微微抬起头，目光诚挚地望向萧梦澜，眼中满是敬仰与忠诚。“陛下继位以来，推行的各项新政，让百姓安居乐业，军队士气高昂。
    依臣之见，只要陛下继续按照既定的方针施政，再结合臣的谋划，夏国称霸九州，不过是时间问题。”
    秦也言辞恳切，语气中充满了自信，似乎那统御九州的宏大蓝图已然近在咫尺。
    “此子，已有取死之道！”
    萧梦澜黛眉紧蹙，凤眸中闪过一丝阴鸷，心中已然将秦也列入了必死的名单。
    此时此刻，她对秦也的忌惮之感，如汹涌的潮水，攀升至了顶点。原本只是想略施小计，败坏他的名声，可如今看来，此子绝不可留，必须除之而后快！
    在这帝王的棋局里，没有哪个帝王能容忍一位既有才学、又野心勃勃，还时常好为人师的臣子。
    萧梦澜深知，这样的人留在身边，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，威胁着她至高无上的皇权。
    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秦也刚刚喝过的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    其实，那杯茶里，早已被她悄悄放入了“佐料”。
    这“佐料”无色无味，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，成为她手中的又一张王牌。
    而此时，宫外已经悄然传开了一则消息：秦也淫乱后宫，竟胆大包天到强奸前朝数名妃嫔。
    萧梦几乎能想象到，这消息一旦传开，在百姓间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，秦也的口碑必将一落千丈，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    “若他再白日在御书房敢对朕非礼……”
    萧梦瑶暗自思忖，眼神愈发冰冷。
    在她的精心布局下，只要秦也再有任何不轨之举，朝堂之上，便再无他的立足之地。
    届时，自己便能名正言顺地将他彻底铲除，永绝后患。
    这些年，萧梦澜伴于秦也身侧，耳濡目染间，学到了诸多权谋之术。
    舆论导向如何操纵，民心向背怎样把控，她早已驾轻就熟，深谙其中三昧……
    萧梦澜想着想着嘴角慢慢上扬。